1月30日,记者先后给北京两家家政公司打电话,询问小时工的情况,中青家政的电话里是一位中年男士,语气平和地说:“现在公司里的小时工全部回老家过年了,要初八以后才能回来”;而美家乐公司的电话在记者打了第三遍时才有一位语气虚弱的女士接听,这在平日是不可想象的,这家公司从来的风格都是雷厉风行、快人快语的,这个变化让记者感到惊讶。电话那头很有底气:“年底前的活都排满了+。”
那么,这个时间的工资呢?室内清洁一小时15元、擦玻璃18元。最低工资涨了,小时工的工资从去年底经元旦到春节也一直在涨。
小时工小刘告诉记者,她节前在公司生意最好的时候炒了自己的老板,说这话时,她带着情绪。原来,节前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她的公司老板是河南人,看着这么喜人的生意,赶紧把自己老家的都请来帮忙。一屋子人坐在那里等着派活,有一位客户来电话找人,他家正好离小刘家很近,第二天可以直接去上工,不用再去公司报到了。哪知,这个好活老板明白地对她说:“不能给你!”而是派给了自己的亲戚干。这让她很伤心,回去跟老公一商量,决定辞职,理由是回乡探母。公司说,你明天还得来,否则扣50元钱。第二天她没去,而找到另外一家公司,挣了一百元钱,结果第三天到公司辞工结账,真扣了50元钱。
她新去的公司没有押金一说,公司当天与员工结算,12元的小时费抽2元,而前一个公司抽三分之一。元旦之前他们还是10元一小时,过完元旦涨到13元一小时,春节前又涨到15元一小时。小刘元月干了15天,除掉扣除的工资,她拿到900多元。
家政这个活现在很挣钱,小刘说了一个小故事:她在一家帮忙时正赶上主人家的坐便器被小孩子的牙刷掉进去堵了,物业工作人员来看,说要把马桶敲烂才能把牙刷拿出来。小刘介绍他们公司有专人干这个活,主人电话打到公司,很快去了两位中年男人,手脚利索,半小时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地解决了问题,要价150元。等他们走后,小刘告诉主人,这两个都是公司的经理,有钱挣,也争先恐后自己甩开膀子上阵了。
记者了解到,目前,许多居民小区的物业只能处理常规的一些问题,而稍有难度的房屋养护都需要家政公司等专业机构来打理。因为,现在的家庭装修材料日新月异,家政行业的从业者如果没有真本事,是干不了这个脏、累且技术含量蛮高的活的。
记者曾采访过一位能干的小时工。那是在金融危机之前,当时一小时才五六元钱,她一个月挣1800元钱,平均一天至少干十三四个小时,干的小脸都是黑黑的。之后,她干累了乏了,觉得这行业没有前途,想自己去做小生意。后来,就遭遇金融危机了。不知这位吃苦耐劳的西北女子今天身在何处,又正经历着怎样的命运。
令人关心的是:最低工资涨了,小时工工资涨了,但从业者的工作环境没有改善、员工的技能没有提高,绝大多数家政公司仍然是不投一分钱的培训费,完全靠“卖人”挣钱,凭着一些所谓的“资质”,大赚特赚。记者曾采访过多家家政公司领导,有的名头甚至打上“全国”、“中国”之类的公司,他们说起来都头头是道,很能唬人,但感觉老板培训的不是踏踏实实的家政服务员,而是带急功近利的情绪。这其实是老板人格的一种反射,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公司文化。
万物皆有时。也许,我们不用着急,员工的素质必会随着成本的提高而被市场推向一个更高的台阶,因为消费者出了高价,也会对自己购买的产品提出要求。正如一位哲人所说,社会一旦要求,将比十所大学来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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